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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29

    大河之恋

    闲时,喜欢跑去音像市场淘碟。在一堆一堆的碟片中翻看。
     
        眼神被一张碟片的封面深深的吸引。碧绿葱茏的森林。夕阳映照下的金色河流。戴着宽檐帽的年青男子。手中的鱼线在那一片浓的化不开的葱茏中,悠扬的划出一道梦幻般的金色曲线。

    《大河之恋》。布瑞得.彼特。
        这样美的名字。这样美的画面。这样美的男子。
     
        于是付了钱,回家打开蝶机,漫不经心的看。
     
        20年代初的苏格兰。蒙大拿洲的一个小镇。身为牧师的父亲酷爱钓鱼,并将垂钓看作是与宗教同样重要的品格操练。于是,父亲常常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家乡的大河边垂钓。幽静的山谷中,父子三人并排站在河边,静静倾听流水、鸟鸣的声音,长长的鱼线在大河之上流动飞舞。一切仿佛一首抒情的小调,在记忆的河床上潺潺流淌,生生不息。
        "惟有掌握了上帝的节拍,我们才能重获力与美;一切的善--永恒的救赎也好,钓大鳟鱼也好--都是由神恩而来,神恩又是由艺术而来,而艺术是得之不易的。" 
        那是神的声音。
     
        孩子渐渐长大。开始有梦想,习性也逐渐显露。哥哥秉承了父亲的严谨和内敛,认真的遵循着一切社会法则,远离家乡上学,求职,娶妻,生子。诺曼逐渐脱去了身上的自然风格,融入了文明与技术更加发达的现代社会之中。
        而弟弟却有着肆意张扬的个性,桀骜不训。和印地安女人同居,赌博,打架,负债累累,甚至最终招致杀身之祸。只是对钓鱼的酷爱与对故乡的迷恋,始终未曾改变。
        “哥哥,我不会离开蒙大拿的。”——功成名就的哥哥背负着全镇人的艳羡回到故乡,希望带着弟弟外出发展,弟弟站在流淌不息的黑水河边,背对着哥哥沉默良久之后,所说的话。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始终未曾离开过他的故乡。

     

    爱极了那个张扬肆意的弟弟。那个面对一群花枝招展的妓女大跳艳舞的孩子;那个伫立在湍急的水流边,头戴八角帽,笑容轻快明朗的少年;那个紧握印第安女人的手,勇敢面对全场敌视目光的男人;那个自信而又倔强地伫立在一切规则之外的男人。他的眼神永远是那样坚定而无所畏惧,笑容永远那样明澈鲜活;他不计名利,不好奢华,不求世俗的荣耀,不理会世人的目光。他挑战一切世俗的规则,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他崇尚自由,却遵循着自身命定的法则:他桀骜不驯却决不飞扬跋扈,和同事相处融洽,深得父亲与哥哥的喜爱;他性格随意散漫,钓鱼却从不迟到;他充满激情却决不滥情,生命中唯一爱着的,便是那个有着与她一样性格气质的印第安女人。
        这一切仿佛是对立的矛盾,事实上却如此泾渭分明。他同样秉承了父亲严谨的品格操守,一切都那样张弛有度。他有爱,他爱钓鱼,爱家乡的黑水河,爱她的女人,爱父母,爱兄长,这种挥洒自如、物我两忘的激情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令人无法不砰然心动。
        弟弟无疑是影片的主角,是自由,艺术、理想的化身,翘首昂立于大河之上。他是我们脑海中千回百转的念想,是我们一直期望却始终无法企及的完美。
     
        而我们不能忽略了诺曼。我们所感受到的保罗的美,无一不是通过哥哥的视角来展现。影片中不止一次出现这样的景象:弟弟在河边垂钓,哥哥在岸边,时常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或者伫立,静静的欣赏着这一切,感受大河深沉隽永的表达,感受弟弟与大河的惺惺相惜。
        诺曼是爱着保罗的。这种爱一如故乡的大河之水,细腻,温润,含蓄。他一路欣赏他,拥抱他,爱护他,用兄长的目光一路追随他。
        当弟弟突发奇想要下河漂流时,也许是出于责任与爱护,也许是心底的激情与野性被点燃,当另两位朋友被激流吓退时,诺曼最终和弟弟站在了一起。上岸后,保罗绽放出灿烂的心满意足的笑容,而诺曼,却惊魂未定的坐在一边,定定的看着保罗,眼神凝重而模糊。
    这一点,足以表现兄弟二人性格上的差异。也为二人日后的道路打下伏笔。
        诺曼远离家乡寻求发展,回乡后去报社找保罗,站在门边看着里面谈笑风生的保罗时,眼神充满着关爱、欣赏和骄傲;保罗流连赌场未能按时赴约,诺曼坐在座位上,不停地看表,当保罗终于和往常一样一阵风似地卷进门后,诺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笑容又悄悄地爬上脸庞。
        其实,保罗何尝不是诺曼心中的理想呢?尽管诺曼的感情同样澎湃,却终究无法摆脱现实的桎梏,冲破自身的枷锁。他明白,生活不是艺术。所以,他只能遥遥的望着,望着弟弟肆意张扬的书写人生的轨迹,他一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弟弟,何尝不是维护着自己无法实现的理想呢?     

     

    影片没有跌宕曲折的情节。画面却极其唯美,每一幅画面都是一幅精美的田园风光。阳光溅撒在每一缕波纹中,藏匿于每一个衣摺中,黑色的鲑鱼在清澈的激流中若隐若现。我静静的看着,不舍得呼吸不舍得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这是部带点淡淡哀愁的电影,整个故事娓娓道来,象潺潺流淌的黑水河,缓慢、悠扬、水面下却有无声的暗流涌动。一条大河流过一生,低沉又诗意地诉说生命与自然的法则。

     

    影片结尾,年近古稀的诺曼又回到了故乡的大黑脚河。穿蝇钓的双手已然苍老,沟壑丛生。
        父母与弟弟已离开多年。回忆是岁月下的唯一馈赠。
        "如今,那些年轻时我曾经爱过但不了解的人们大都已经死去,然而我仍然能触及到他们。"他在经历过一生的丰裕之后,却独自体味回忆的惆怅与悲喜。

     

    为追求荣耀的云烟,才来到世上。
      我们自上帝的家园离开,虽然繁花春草不再,我们不再悲哀;
      在残花衰草中,努力栽种。
      原始的同情心不可丧失,
    受难时的平心静气不可失,以爱的信心
      看透死亡。

    August 01

    故乡

     夏夜,月如素练。孩子坐在我的膝上,念新学的唐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孩子突然仰头问我:妈妈,故乡是什么? 
        故乡是什么?    
        孩子的话仿佛一道訇然洞开的门,那些流逝的时光如退潮后沙滩上的贝壳,在脑海里纤毫毕现。    
        
        那是鄂东的一座小城,一条蜿蜒的小河绕城而过。家住城北,再北边,便是漫天漫地的田野。
        春日,杨柳染绿,窗外是一片绚丽的紫红——那是铺天盖地盛放的紫云英。花儿很小,瓣瓣如莲,却比莲更加轻盈灵秀。微风拂过,花儿朵朵摇曳,我便常常呆坐在田埂上,望着眼前梦幻般的色彩,轻轻的,柔柔的,便在心里生出丝来。
        而后是金黄的菜花,碧绿的稻苗,金色的稻浪。四季轮换,自然毫不吝啬的将各种纷繁美丽的色彩展示给我们。
        
        屋后还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春日里,池塘边有成群结队的蝌蚪,如一股黑色的暗流,涌过来又涌过去,只需拿玻璃瓶轻轻一舀,便是十几条。再拽上几根青绿的水草,喜滋滋的捧了回家,瓶底扑上些沙子,搁在窗台上。阳光洒在清亮的水中,黑色的蝌蚪在绿色中快乐的游来游去,单是看着,心里便溢满了无限欢喜。    
        等到夏天,池塘里的荷花竞相开放,我们姐弟三人便乘了微暗的夜色,去偷莲叶和莲子。或者到一旁的稻田里逮蚱蜢。我胆小,不敢摸那毛茸茸的东西,便端着瓶子跟在后面。等瓶里装满了,回家一把洒进鸡笼里。妈妈说,鸡子吃了蚱蜢,蛋下的多而且好吃呢。
        
        入夜。搬了竹床到门前,姐弟仨依次躺下,望着头顶晶亮的星空聊天或者争吵。外婆轻摇着蒲扇,给我们讲些古老的故事。晚风挟裹着泥土的味道和丝丝草香花香扑鼻而来,在夜空中弥漫消散。菜畦中的辣椒一只只垂下,草间有夏虫在低鸣。天上的云朵在夜里呈现出微黑的色彩,在深蓝的苍穹中细碎的铺了满天。云朵的缝隙中偶尔有几颗晶亮的星星,低低的俯下头来。数不清的萤火虫在树间一明一灭的徜徉,仿佛跌落的漫天星光。。。。。。

        这就是故乡。它是我们踏遍千山万水却从不肯放下的牵挂,是我们漂泊已久却依然留恋的家,是村前的老树,是村后的远山,是晨起时旭日的光芒,是黄昏时缭绕的炊烟。。。。我们是风中的蒲公英,少时脱离故乡的怀抱,于尘世中漂泊又漂泊。当我们年华渐老,最终想要的归宿,无非还是当年那个承载了无数快乐与梦想的故乡呵。

        妈妈,故乡是什么?——孩子依旧不依不饶。
        你不懂的孩子。或许只有等到多年后,也是这样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千里之外的你站在窗前,低低的吟诵这诗句的时候,想起今夜同样的月光,才会深深懂得故乡的含义。
    July 06

    日子

    母亲的病,几乎拖垮了一家人。
    姐姐,父亲,我,弟弟,相继感冒。我头一天还在开玩笑说自己关键时刻屹立不倒,第二天便烧的昏天黑地。
     
    其实怨不得别人。头天夜里熬夜,为心爱的阿根廷落泪。他已熟睡,我这里却仍无法合眼,接着送别舍瓦。天于是就亮了。又昏昏沉沉赶去医院陪母亲。
     
    这样不舍昼夜,终究还是病倒了。
     
    退烧以后,耳朵,喉咙还是痛,摸到肿起的淋巴,吞咽、喝说话都显吃力。狂吞安苄,亦不见好转。父亲已年迈,母亲的出院手续还得跑。
     
    体力透支的太厉害,几乎没有了走路说话的气力。
     
    美好的憧憬与愿望,在病魔面前,竞是如此不堪一击。我安慰母亲:明年春天柳绿之时,带你下江南。
     
    母亲淡然:只怕到时候走不了了。
     
    无语。生来不会蜜语慰人,望着母亲苍白的面容,惟有心酸。
     
    世人忙忙碌碌,彼此争夺伤害。只是,得了又如何?不过几十年光景,吃饱穿暖足矣。爱惜身体,安然享受上天赐予的时光。

    潘帕斯草原的泪水

    这是个梦厣般的夜晚。
    阿根廷。德国。两个伴随着精妙绝伦的脚法和清晰流畅天衣无缝的配合一路过关斩将,杀出重围的队伍,终于在这个雨后微凉的夏夜狭路相逢。
     
    一边是身高马大意志坚定的德意志战车,一边是灵动飘忽善于突发制人的潘帕斯雄鹰。这是一场华山之巅的高手对决,任何一方的任何一点闪失,都将可能造成致命的错误。
     
    上半场,双方都打的小心翼翼,令全场所有的球迷屏住了呼吸——这是风暴来临之前的平静,等着吧,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给予我们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果然,下半场分钟,阿根廷终于打破僵局,阿亚拉在德国高大后卫的逼抢下高高跃起,一个鱼跃冲顶将皮球顶入网窝。全场的阿根廷球迷沸腾了,那片小小的蓝白阵营中,充塞了一张张癫狂的笑脸。阿根廷终于不负众望,在仅有的两次射门中命中球门,德国队一群高大威猛的球员一时间陷入被动。
     
    终于有好戏看了。
     
    德国见大势不好,立刻开足马力发起猛攻。比赛节奏越来越快,场面越来越精彩。
     
    下半场阿根廷门将受伤,主帅被迫换上替补门将。这本无可置疑。可是,在接下来的两次愚蠢的换人,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第70分钟,佩克尔曼用后腰坎比亚索换下了中场核心里克尔梅,5分钟后,又将主力前锋克雷斯波换下,换上20号高中锋克鲁斯。
     
    梅西呢?这个表情稚嫩却充满灵气的面孔始终未能在世界杯的绿茵场上有更多的表现机会。这个阿根廷的天才啊。在对塞黑一战中仅出场十几分钟就有如此出色的表现,为何主帅一直让他穿着替补背心错过一场又一场的对决?
     
    如果说,换下克雷斯波尚不足惜,那么,里克尔梅的下场,无疑让德国人偷笑不已。里克尔梅在队中的核心地位不言自明,他能够通过中场的相互倒脚,控制比赛节奏,压制德国的快节奏进攻,令一贯善于先发制人的德国战车无用武之地。
     
    果然,阿根廷主帅很快尝到了自酿的苦果。失去核心的阿根廷队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节奏,德国战车的快速驱动使得满场阿根廷球员疲于奔命。
     
    终于,第79分钟,克洛斯门前抢点,打入本届世界杯个人第五粒进球。德国人利用极其少有的机会,扳平了比分。
     
    全场德国球迷呼声震天。此刻,阿根廷的三个换人名额已满。主帅已无力回天。
     
    没有强大的中场核心,没有犀利灵动的前锋阵线,阿根廷用替补阵容与士气渐涨的德国人苦苦相争。
     
    120分钟过去了。点球。
     
    阿根廷的替补门将在德国的莱曼面前,实在是太稚嫩了些。
     
    德国人在此刻显示出日尔曼人顽强冷静、同仇敌忾的意志和作风。夙敌卡恩和莱曼的双手,仅仅的握在了一起。德国连续几人主罚点球,均一蹴而就,无一失手。
     
    而曾经头球建功的后卫阿亚拉,在球门面前却显得异常紧张。
     
    果然,毫无力量的点球被莱曼轻松扑出。
     
    德国人顷刻见看到胜利的曙光,全场震天的呐喊给了阿根廷人难以承受的重压。
     
    当坎比亚索的点球再次被莱曼扑出的时候,所有阿根廷球员,所有阿根廷球迷,都不得不接受这一另人难以承受的结局。
     
    潘帕斯的雄鹰,终在德意志战车下折翼。
     
    坎比亚索的泪水洗不掉阿根廷人的悲伤。如此强大的开场阵容,如果有利的开局,却在主帅愚蠢的排兵布阵下,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20年。阿根廷人多希望能够在柏林的绿茵场上,捧起阔别了20年的大力神杯啊。预选赛、小组赛、淘汰赛、一场又一场的拼杀,不就是为了最后那个梦想的时刻么?而命运,又一次将那些长发飘飘的汉子们挡在幸运的铁门之外。四年前,巴蒂的泪水犹在,四年后,阿根廷人再一次无可避免的见证了酸涩的泪水。
     
    年轻的梅西和里克尔梅也许还有机会,可雷斯波呢?阿亚拉呢?这也许已经是他们最后一届世界杯,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伤痛后,他们只能和四年前的巴蒂一样,带着五金的遗憾告别足球之旅。
     
    阿根廷,请别为我哭泣。
     
    这个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给予球迷激情盛宴的队伍,无声的离开了热爱他们的球迷的视线。再多惋惜不舍的目光,终究阻挡不了离去的脚步。
     
    阿根廷,一路走好。
     
    我们期待着下一个四年。

    母亲

    连续熬夜。有些头昏脑涨。
     
        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从望窗里望见躺在推床上的母亲。母亲很显然,也在从望窗里寻找我们的身影。那是怎样令人心悸的目光啊。急切而惶恐,仿佛能从我们的眼光中获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与温暖。那不是久历世事的母亲,那分明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在门外等候的时间,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不断的深呼吸以稳定纷乱紧张的情绪。。。。。。下午两点,母亲才被推出手术室。手术持续了5个小时。右肾切除,右输尿管切除。六十多岁的老人,还要经受这样的创痛。因失血过多,母亲的脸色苍白如纸。手脚冰凉。
     
        接着是持续两天两夜的守护。母亲侧躺在病床上,面朝墙壁,花白的头发散乱着。身形仍有些臃肿。身上两道长长的伤口,还横七竖八插了一堆管,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流出。术后刀口疼痛,麻药导致的呕吐反应,令母亲难有一刻安宁。我深深懂得这种感觉,因为我亦曾经历。那是种仿佛身在世外的麻木和昏沉。
     
        母亲不断的轻声呻吟。我立在床边,忍不住的心酸。疾病就这样令我的母亲瞬间苍老衰弱。我把手轻轻放在母亲额头,就象那么多年以来,母亲温热的手,总会在病中的我额头轻抚,令我安宁。我期望我的双手能令母亲减轻一些痛苦,至少能带给她一点安慰。
     
        我们在母亲的慈爱中逐渐长大,母亲日益苍老。我有了孩子,爱极了她,却忽视、遗忘了母亲。一年又一年。
       
        有一次在家里吃饭,母亲夹给我一块肉,我不暇思索的转手递给了孩子。母亲笑了笑:隔墙望见儿疼儿。
     
        这样颠仆不破的真理。
     
        愿上天保佑母亲。只要有机会,妈妈,我一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一定。
    June 10

    一些趣事

    1)
     
    早上还在迷糊,孩子早已精神百倍站在床头捣乱。
    似乎听见孩子在问:妈妈,什么东西小啊?
    也许问的还不是这句,那时候,实在神志不清。
    于是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
    那什么东西大呢?
    燕山雪花大如席。
     
    唉,最近在看诗词。居然看成这样。
     
    (2)
     
    孩子给她爸爸打电话。
    爸爸。你的电话是不是停电了?
    恩。。。是有点问题,信号不大好。
    哦。我还以为是你不喜欢我了呢,都不接我电话呀!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生活

        早上收到寄来的样报。同时也看到自己被裁割的体无完肤的文章。为了排版和字数的要求,编辑大动砍刀,结果是整个文章显得毫无章法,基本的语句都不通顺,连自己都不愿看下去。
     
        着实不喜欢这样的做法,因此一直不大喜欢纸质媒体。虽然它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小小的名和利。稿费虽然不多,买件衣服还是够的。一直吸引我的,只是他们开笔会时那些美丽的风景——风景对我一直都有诱惑力,何况还不用自己出钱,还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出去玩。
     
        这是一点小小的期望。不是很强烈,因此也很懒散。文章帖上以后,便不愿意再修改。文字是写给自己,或者写给相通的灵魂看,无所谓好坏,只是表达,是一种宁静的宣泄。
     
       “大致说来,我比较欣赏两种人的生活方式:一种是活的比较专业,在其他方面可能知之甚少,但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却是专业的;一种是活的很丰富,各种各样的生活经验,体会很多。我想,前一种可谓活的有深度,后一种可谓活的有广度。”
     
       老嘎的话。想来我属于后者,并非刻意,只是前者没有能力,因为性格太过闲散随意,极端缺乏毅力。而且,生活中能够让我喜欢的东西,实在很多。于是从小便是三心二意之人。小学的时候迷上画画,算是废寝忘食,不成章法的自己画了许多年。买了一大堆的书和画册,刚刚开始找到路子的时候,发现眼睛已经对那些姚红魏紫失去了承受。到医院检查,说眼睛没有问题。母亲分析是脑供血不足所致。
     
        没想到会因为身体的原因放弃画画。
     
        后来开始接触到网络,迷上写字,迷上戏曲,迷上旅行。发现网络的精彩,于是沉溺与此不能自拔。母亲常说,我是个一无所成的人。什么才叫有所成呢。大约从来就没有想过有所成,只想按照自己的愿望生活着,每天看到太阳升起,明亮温暖。如此而已。
     
        忽然开始想念童年时的凤凰琴。

    身体

    女人年过三十,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炫耀的。
     
    以前上夜班常常熬夜,直到凌晨3、4点才睡。同事说,你年轻,没事。
     
    那时候真觉得没事,即使熬上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无非昏昏沉沉一会,还能去满世界瞎转。
     
    可现在,晚上到了十一点,已经撑不住。睡觉经常魇住,恶梦连连。眼见着有人站在床前,面目模糊越靠越近。感觉到危险和恐惧,却始终无法清醒。醒来后心快要蹦出胸口。
     
    很想出门,却终于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不敢大段的徒步,怕连累同行的人。
     
    若要我象街上的女人一样,成天为了身体和容貌费尽心思,实在是非我所愿。不过,身体,是该照顾一下了。

    年少

    傍晚,天是近乎残忍的蓝。洁白的云朵如扯絮般轻盈自在。夕阳将落,远处是漫天红霞。
        在颠簸的汽车上,听老狼的歌。依稀忆起年少时光。
     
        少年时,总觉得生活是单调无味的。缺衣少食,终日穿着母亲和姐姐宽大的衣服,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腼腆沉默。下课时,同伴在门外嬉笑追逐,我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数窗外屋檐下一滴一滴落下的雨水。面前永远是堆积成山的课本和作业。耳边永远是父母喋喋不休的呵斥与争吵。。。。。。
     
        一心想逃离。
     
        于是放弃了本地的重点高中,来到几百里外的陌生学校。坐了很久很久的车,很累,心里却藏着盛大的欢喜与新奇。
     
        那三年,该是生命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九个女孩儿,挤在窄小的寝室里,同悲同喜。喜欢穿着那条白底黑点的连衣裙,蝴蝶般在校园穿梭。有朦胧的情愫在心底氤氲,于是满世界开始蔓延起忧伤的云彩,那样单纯美丽。为背叛愤怒过,为别离痛哭过,那时候,觉得这便是很深,很深的痛了。
     
        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岁月呵。彼时看来足以通彻心扉的事情,多年后,原来只是记忆中一缕淡淡的烟尘,回忆起,竟还有丝丝的甜美。更大的苦痛,永远在身后,在那些不可预知的岁月里。时光于是把我们磨砺的愈加坚不可摧。
     
        年少时,无时无刻不盼望着长大,好逃离无边无际的枯燥。等到十几年后青春渐逝,才发觉,人一生最美好的日子,永远是不谙世事的年少时光啊。那些儿时的欢笑与泪水,总是流淌的真实,没有目的,没有虚假。待到我们逐渐成熟,繁芜的尘世令人逼不得已戴上厚重的面具,笑声背后,却是难言的酸涩与凄楚。
     
        多美好的日子,该珍视时却忽视了的日子--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May 13

    梦里梦外的沈园

     

    <

     
        沈园,一直是在梦里的。
        自喜欢越剧以来,最常看的便是茅威涛主演的《陆游与唐婉》。每次看到《题诗》一出,总忍不住泪眼盈盈。茅茅提笔挥毫时,亦是泪流满面。演者入戏,观者亦如此。
        一日夜里梦见沈园,迷茫中一座精致的园林,却是满园荒草,陆游的诗壁掩映于乱草之间,已班驳不清。正迷惑间,忽见低矮的墙外,有一处坡地,远远望见一人的背影,高帽长衫,宽袍大袖,正飘然绝尘而去。。。。。。那不正是陆游么?
        原来在梦里,竟回到遥远的宋朝。

        醒后,沈园便成了心底一个纠缠不断的结。去年冬日将尽之时,终于能够一了夙愿。

        我是伴着一路的梅香踏入沈园的。离沈园愈近,便离现实愈远。我放轻了脚步,深怕惊醒那个古老的春日里被泪水沾湿的梦境。
        一进门,迎面是一方裂为两半的断石。左右各书一字:断,云。一旁的车夫说,这两个字意为“断缘”,影射陆游与唐婉有缘携手却无缘白头之意。
    一开始,沈园便以这一方裂石压给游人一份碎裂苍凉的心境,仿佛生怕哪位不知情的人会从园中读到乐趣和欢喜。

        沈园,着实是为这一对千古遗恨的恋人而准备的。它仿佛一座戏台,搭建在一脉蜿蜒从南宋流至今日的时光河床之上,不断坍塌又不断修葺,反反复复的只为让一曲《钗头凤》生生世世传唱下去。。。。。。。那曲儿吟唱了千年,沈园也守侯了千年。

        我是循着戏里的情景来寻找踪迹的,那个凄婉的爱情故事,也是从戏文中得知。

        陆游与唐婉本是表兄妹,陆母是唐婉的亲姑母。二人自小耳鬓厮磨两小无猜,陆游才华横溢踌躇满志,唐婉亦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成人后结为夫妇。本是一桩美满婚姻,岂料因了陆母的固执与偏激,竟演绎成一出凄婉决绝的爱情悲剧。

        陆游夫妇二人情深意笃,陆母一心希望儿子投靠秦桧出人头地,被陆游所不齿。陆母有意拉拢唐琬劝陆游就范,不料儿媳表面温婉内心坚毅,亦不愿与奸臣同流合污。陆母从此不喜唐婉,认为儿媳整日怂恿儿子纵情诗酒不思上进,“此志竟蹉跎,薄命来谗言。放弃不敢怨,所悲孤大恩”。唐琬到底是有个性的女子,不愿屈从姑母的意愿,致使矛盾愈演愈烈,直至陆母已出家要挟,逼陆游出妻。

        母命不敢违。陆游只有将爱妻藏于小红楼中,凄凉度日。唐父闻讯,一怒之下领唐琬离开陆家。女儿当哭之时,男儿对酒之刻,陆游风尘仆仆赶回,却只见窗前枯萎的杏花,和满地摔碎的琴片。。。。。。
    从此一对恩爱夫妻天各一方。陆游托人送信,相约三年后重聚。不料书信被陆母发现,三年改为百年。唐琬见信,顿知重圆无望,心灰意冷的改嫁赵士程。

        三年花开花落。陆游再次回到沈园,偶遇唐琬夫妇游园。咫尺天涯的恋人呵,如何排遣心底里汹涌的苦涩与酸辛?依旧是花前树下,美酒佳肴。彼时佳人犹在笑语欢声,此时却泪眼婆娑相顾无言。

    为什么红楼一别蓬山远?
    为什么重托锦书讯不回?
    为什么晴天难补鸾镜碎?
    为什么寒风吹折雪中梅?
    到如今人在对面隔千里,
    痛只痛一点灵犀通不成!

        陆游一叠连声的质问,却只换得唐琬托人送来的一壶黄滕美酒。睹物思人,伤情更甚。陆游怅然良久,奋笔挥毫,提下传唱千古的《钗头凤》,凄然离去。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唐琬见后不胜伤感,亦和词一首: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雨斜栏。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一对痴人,只有将满腔爱恨深埋于心。唐琬抑郁成疾,不久便郁郁而终。这个苦命的女子,终以自身性命,了却了终其一生的爱恋纠结。空落下陆游孑然几十年漫长的岁月,书剑飘零,四海为家。谁还能撷花斟酒,鼓琴吟诗,抚慰他蔓延千年的苦闷烦愁?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
        诗人再度回到沈园,已是四十年后。沈园草已枯,柳已老,荷已残。白发苍苍的陆游终于看到了唐琬早年的和词。而他深爱的表妹,却已在黄土拢中沉睡了数十个春秋。
    四十年,本该两相厮守却天各一方的四十年。。。。。。

        耄耋之年的陆游,想必心底是有悔意的。若早知她是此生魂里梦里唯一的牵系,当年还会不会错手之间与她轻别?会不会拿出全部勇气,与命运对抗,把握住毕生的爱恋与幸福?

        陆游传世的诗作中,大多是抒发 “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的豪情壮志,写情的作品却屈指可数。不是诗人不善写,根本是诗人吟不起。当初一霎的轻别,却是半生的凄凉孤单;早年埋于心底的伤口,怎忍一次又一次剥离开来,承受那伤魂蚀骨的创痛?诗人只在暮年重游沈园的时候,才能任记忆肆意流淌,在沈园的一花一木中重拾往日的爱恨悲欢。。。。。。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园里更伤情。
    香穿客袖梅花在,绿醮寺桥春水生。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梦里的沈园废弃已久,荒草横生,似乎更符合故事中久远悲凉的意境。而眼前的沈园却比想象中大,且新。站在门外,能望见门内深深浅浅的黄,一路的冷香便由此而来。陆游喜梅,沈园便无处不是梅。一路穿枝拂叶,那梅香也一路氤氲不尽。小红楼正在修葺,想当年深锁其中的唐琬,面对窗前的冷雨残荷,刻骨相思,该是怎样凄凉肃寥的况味。

        沿着小园香径且行且走。假山,乱石,亭台水榭,小桥流水。我已无心去寻访哪是孤鹤亭、哪是问梅槛、纵然有再美丽清绝的名字,也只是故事中的道具而已。当年的陆游当不止一次踏过我脚下的寸寸青石。从满城春色走到秋凉如水,从青发走到郜首,这其间,走过了多少爱恨情仇,淡去了多少离合悲欢。沈园却只是望着。望着才子佳人的低吟浅笑琴瑟和鸣,望着小红楼里的生离死别肝肠寸断,望着别后重遇时的泪眼相对黯然神伤,望着白发青衫的陆游茕茕孑立缱绻悲凉。。。。。。

        沈园无语。只一任时光将日子瓦解成一条一条柔长的柳枝,依稀婉转于指尖流转纠缠。

        一路胡思乱想,发现竟已回到门口。原来我转了这么一大圈,却没有看见题诗的地方。于是转回头去寻找。石壁掩映在一丛茂竹之中,黑底白字,清晰可辨,完全不是梦中的景象。陆游的笔迹苍劲潦草,唐琬的倒显得中规中矩的多。
        实在是可惜了这一对璧人。有“执子之手”之缘,却无“与子偕老”之份。如今二人都已化作泉下土,只有这两块碑文,相依相伴却无法携手,双双浸蕴在满园的梅香之中。

        眼中已有泪。我将双手放在墙上,一手牵着陆游的《钗头凤》,一手牵着唐琬的《钗头凤》。我多想拾掇起千年前的碎片,重新拼凑成一场完美的爱恋啊。。。。。。

    是谁在天边歌唱

        朋友推荐给我看的时候,很不以为然。作者名不见经传,随手翻阅,亦未见文笔有何独到之处。
        今日中午无事,翻开书,竟不忍释卷。
       
        扎巴,一个藏獒的名字,出生在茫茫草原,因了主人醉酒后的轻许,千山万水来到钢筋水泥的都市丛林,见证了一个又一个都市人的欲望挣扎,空洞迷惘的生活、因争夺而彼此伤害。有人死去,有人远离,有人依旧醉生梦死,所有的伤痛和过往都在心底堆积成坚硬的壳,百毒不侵。
      
        那个叫吴萧萧的女孩,经历了都市中种种繁杂荒芜的情感纠缠,终于决定逃避到遥远的青藏高原。她领着扎巴,不远万里送它回乡。
      
        它的家乡,那个有着蓝天白云,辽阔草原的地方,也有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呵。这个故事如此纯净,如高原上的湖水,冰蓝清澈。女孩也在这里找到了自己毕生寻找的爱情。
     
        看的出文章是一气呵成,气势连贯,谴词造句却缺乏更缜密的斟酌,文章的脉络和主题也不是很突出,不过仍旧是一篇足以感动人心的小说。

    看戏

    终于弄到1号晚上演出的票。
    早早的赶了去,帮同学退票。刚走到窗口,立刻有个女孩迎上来,买了票去。
    原来还是有小戏迷的。
    都是戏迷便有的聊。她喜欢陈辉玲,还拎了个大盒子,说是送给她的礼物。
    演出开始前,和她一起跑到后台,看见辉玲化好了妆坐在椅子上,于是局促着走了进去。
    都激动而紧张。
    辉玲比想象中个子娇小,人也很和气,说话时声音真如莺啼。
     
    我的目标是茅茅。
    这次主要是洪瑛的专场折子戏,据说有意夺取梅花奖。
    《红楼梦-葬花》—— 洪瑛五官不够柔媚,不过身形不错,王派唱腔低沉婉转,倒也凄然。
    《陆游与唐婉-绝亲》—— 我最喜欢的剧目,却不是最爱的唱段。眼睛一直盯着茅茅,看他的表情随着母亲的言语不断变化,忽喜忽惊,时抑时扬,表演功底实在深厚。
    《赵氏孤儿-夺子》——最爱的一出折子戏。每次看,总忍不住泪流。夺子之命,换了哪一个母亲不是肝肠寸断?洪瑛表演十分老到,躲闪惊怕的眼神,催人泪下的哀求,终至疯癫。把一片爱子之心和心底的痛苦挣扎表达的淋漓尽致。
    《春香传-爱歌》——没有想到有这样美的舞台布景,蓝天,白云,满目黄花,秋千架,一群白衫的美丽女子且歌且舞。。。。。。
     
    茅茅的戏很少。好在我坐在第二排,看得真真切切。悔的是没有带相机,眼看着咫尺之遥却无法记录。。。。。。。。
     
    演出结束后,不甘心的跑去后台,正好堵到卸妆后的茅茅。棒球帽,黑色T恤,果然俊朗。拉了拍了张合影,要了签名,做了回实实在在的追星族。茅茅比传说中和蔼亲切,并不如人所说不喜戏迷打扰。
    如此,亦心满意足。
     
    2号晚上是小班的《胭脂》。这次带了相机,一阵狂拍。。。。。
    April 25

    婚姻

        朋友的老公有外遇,最近魂不守舍,人憔悴了一大截。问我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不知。若是我,大约任其自然吧。如果觉得无关什么痛痒,或者尚能忍受,便会当作无事;如果心里实在熬过不去,大约就散了。
       
        三十多岁的女人,真是最容易受伤的年龄。当初豆蔻年华的时候,谁个不是高傲不可一世的公主?有一天爱了,就那样信赖的把自己交于一个男人,然后收起天使的羽衣,心甘情愿的在灶台边忙碌,给男人洗衣做饭,尽心尽力的抚养孩子,在尘世的嘈杂和琐碎中逐渐磨去眉间眼角的孤傲和凛冽,做一个平凡温和的妇人。
       
        十年的光阴。女人是男人口袋里的田螺姑娘,被男人紧紧把握在手心里。男人在外面争名夺利,事业步步为赢。女人在家相夫教子,任凭岁月一刀刀在脸上刻下痕迹。四十岁的时候,男人事业上相对稳定了,在外见惯了灯红酒绿美女如云,哪里还能忍受身后那个不修边幅的妇人?于是,便有一个又一个类似的故事上演。
       
        这样的男人,真是够不讲良心的。这样的女人,也实在是够傻。在婚姻的琐碎与困顿中只顾着忙碌,忘了自己。等到人老珠黄,却已被枕边人弃若蔽履。十年,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花开花落,不知不觉中却已面目全非。当年那个举着鲜红玫瑰整夜在宿舍楼下徘徊张望的痴情男孩,难道是眼前这个面目冷俊,心若冰铁的人?
     
        女人,等到此时方才醒悟,只怕太晚。女人对待感情,大多如飞蛾扑火,将一生的幸福质押在那一句轻飘飘的誓言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只是誓言呵,如何能当得真?纷繁人世,诱惑何其之多,另一个女人一个勾魂的媚眼,便足已令铮铮誓言分崩离析。
     
        对待感情能够收放有度,确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面对瘁不及防的背弃,女人如何不能有所防范?婚姻中的女人,当如盆中的花儿,从泥土中汲取营养,要一日比一日更加鲜活。
        不为谁,只为自己。
    March 20

    幸福的承载

    我总是不能不从玉兰说起。

     

    三月二十日。三年前的三月二十日,我的孩子,你伴随着满街怒放的玉兰花轻轻走入我的生命。妈妈在产房里听到你的第一声啼哭,娇嫩得一如带着露水的花朵。啼声中有新奇有惊异有欢喜,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烦躁,可是唯一没有的,是哀伤。

    你降临人世的第一天,哪里懂得什么是哀伤呵。

     

    三年。妈妈一直注视着你的成长,你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语,每一滴眼泪,都牵扯着妈妈的欢喜哀愁。妈妈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日复一日沉溺在做母亲的巨大幸福中间。你是上帝赐给妈妈的恩宠,象一个隐着翅膀的小天使,在妈妈的无尽期待中悄然降临。。。。。。

     

    我喜欢在每个太阳初升的早晨,假寐着,等着你把小小的温润的脚丫儿调皮的凑到妈妈脸上,然后猛的睁开眼,看见你受惊后灿烂顽皮的笑容;

     

    我喜欢与你一起,坐在充满阳光的阳台上,端着你的小碗,用你那只小小的绿色的勺,一口一口的,将那些饭菜送进你沾满油水和饭粒的小嘴里;

     

    我喜欢坐在沙发上,看你在客厅里独自玩耍,把积木码起又推倒,给你的大秀和小秀穿上漂亮的花裙子(这名字还是你自己给她们起的),嘴里喃喃的诵着自己编的歌谣:“我是小姑娘,带领小妈妈。。。。”窗外的阳光温柔的抚摩着你光洁柔嫩的脸颊;你长长的睫毛忽而垂下,忽而抬起,露出黑白分明清澈如水的眼睛,你的眼睛是那样的美呵,象是天外纯净的月光,又象是高山上澄澈的湖水,更象黑夜里温柔晶亮的星星。你望着妈妈,咧开嘴笑了,唇边印出一对和妈妈一模一样的小酒窝。。。。。。妈妈就这样醉在你的神态里,醉在你如花的笑YAN里。

     

    我喜欢在春日和风轻舞的下午带着你去沙滩玩耍,风筝在蓝天上翱翔,流云自在。你静静的蹲在沙地上,用小树枝一笔一划的写字,细软的发丝在风中轻扬;你还沿路捡拾些漂亮的小石子,并把他们当作宝贝般收进兜里,即使在回程的路上睡着了,那小手还紧紧的捂在衣兜上。。。。。。

     

    我喜欢在每个临睡的夜晚,轻轻的拥着你,听窗外虫鸣如网,给你讲美丽的童话。讲白雪公主,讲拇指姑娘,讲海的女儿。你圆睁着双眼,那样专注的神情,甚至还为那可怜的卖火柴的小女孩泛起泪光,那盈盈泪光令所有童话中的珠宝翡翠都为之黯然失色;

     

    我喜欢在你沉睡的时候守在你的摇篮边,一千遍一万遍的亲吻你的脸庞,你的黑睫,你的小手;你身体上有淡淡的迷迭花香,那香味真令人沉醉。。。。

     

    我喜欢在月如素练的夜里,你的小手臂如藤萝般缠着我的脖颈,和我一起念你的第一首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并且不依不饶的问我:妈妈,什么是故乡?

    什么是故乡?叫我如何向你解释呢?故乡是我们踏遍千山万水却从不肯放下的牵挂,是我们漂泊已久却依然留恋的家,是村前的老树,是村后的远山,是晨起时旭日的光芒,是黄昏时缭绕的炊烟。。。。你不懂的孩子。或许只有等到多年后,也是这样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千里之外的你站在窗前,低低的吟诵这诗句的时候,想起今夜同样的月光,才会深深懂得故乡的含义。

     

    我还喜欢你说的一些天真的话儿:那日清晨,妈妈牵着你的小手,走在初春的阳光里。忽然看见路边草地隐隐泛出的新绿,忍不住随口吟出:二月初惊见草芽。这话竟被你听见了,你问妈妈你说什么呀?我说:春天来了啊,到处小草都发芽了啊。

    哦。于是你拉着妈妈,指着路边含苞的小花,指着新生的柳叶:妈妈,这不是二月么?这不也是二月么?

    你仰着小脸,一本正经的望着妈妈,妈妈却早已笑弯了腰。。。。。。

     

    孩子,你是那样纯美的梦境,妈妈在这梦境中沉溺已深,不欲拔足。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你就一天天的长大了呢?你开始执拗的要求自己穿衣服,自己上下车,自己吃饭,甚至要自己命题,让妈妈搜肠刮肚的把你那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桌子和牛,兔子和床,灯和大灰狼联系在一起,编成故事讲给你听。。。。。。你还喜欢默不作声的溜进妈妈的房间,在的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寻你视为珍宝的东西:一个空的化妆水瓶,一盒废弃的磁带,一个带着碎钻的蝴蝶发夹,一管小小的口琴。。。。。。虽然你偶尔会把妈妈的润肤水全部倒进抽屉,用画笔在妈妈的新书上胡乱涂鸦——你做了些坏事,可是孩子,所有未知的一切,对于你,不都是隐藏着无数珍宝的盒子么?你有探寻的愿望和勇气,面对你如此无辜清亮的眼神,妈妈如何忍心责怪于你?

     

    总是无法忘记第一天送你上幼儿园的时候,你压抑着的哭嚎和悲怆的神色如何令妈妈心碎哽咽。妈妈在园外流连又流连,从听到的每一声啼哭中辨认你的声音。如果是,我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把你小小的身体拥进怀里。。。。。。可是你没有,等到快放学的时候,妈妈第一个进去接你——妈妈看到的,是怎样一种令人心酸的神情啊。眉梢眼角都写满了哀怨和恐惧。你强忍着将夺眶的泪水,撇着嘴说:妈妈,我上幼儿园没有哭。。。。。。妈妈抱起你,俯头在你胸前,泪如雨下。

     

    我的孩子,原谅妈妈叙述的凌乱,这样细小的笔尖,如何承载得下我心中漫溢的情感?还有那么多的故事没有道出,还有那么多的欢笑和泪水没有倾诉,而你,仍旧在日子一天天的流逝中逐渐长大了。终有那么一天,你的羽翼已然丰满,你会告别妈妈的怀抱,向自己的梦想翩飞。

     

    那时候的我,该如何呢?如何生命中注定有这样的承载,那么我愿意。即使爱的愈深,分离愈痛,我仍愿意给你一千倍一万倍的爱意。你给予了妈妈如此丰厚的快乐与幸福,我如何能不怀着感恩的心,承载这些爱带给我的不可避免的失落与忧伤?

     

    孩子,愿你的笑颜常在我生命中,如同光热常在春阳中。

     

     

     

    March 12

    桃花雪

    早上下班的时候,从门口折了几枝嫩柳,一路带回家,给孩子编了花环戴在头顶。满目春光。
     
       下午孩子突然喊道:妈妈下雪了,我们去堆雪人吧。
       春天来了,不会下雪的。
       下了,妈妈你看。
       我扭身一看,果然有细小的雪花飘落。
     
       今春的第一场桃花雪。瘁不及防的便落了下来。寒意顿生。
     
       晚上出门的时候,雪花竟已纷纷扬扬漫天飞舞。站在路灯昏黄的光柱下,仰起脸,以脸,以手,以身体迎接扑面而来的雪花,入口清冽冰凉。望着望着,仿佛飘落的不是雪花,是满城春絮。。。。。。
     
       一小时后,雪竟然完全失去了踪迹,连地面也已干透。仿佛那场雪从未曾来过。相必是雪花留恋尘世,即便春日已到,也到匆匆来走上一遭。。。。。。
    March 11

    芊芊趣事

    一、搞我的钱
     
    “妈妈。”
    芊芊走近,摊开掌心。呵。五个崭新的五分硬币。
    “哪来的?”
    “姑姑给我的。”
    “妈妈跟你换好不好?”
    “恩--不!”说着把硬币如数装进口袋。
    “我用一块的跟你换啊,你这是五分钱,买棒棒糖都不够。妈妈给你的能买好多棒棒糖!”
    “不换!”
    转身飞快的跑开。
     
    过了一会,听见客厅里的对话:
    “姑姑你去哪里?”
    “我去玩啊。”
    “我也要去!”
    “乖,去找你妈妈玩。”
    “不!她要搞我的钱!!!”
     
    狂晕。
     
    二、头发
     
    新烫了头发,一进门,孩子便迎上来。既而望着我的头发,不出声。
    我蹲下身问:“妈妈的头发好看么?”
    她支吾了半天,指着我的头顶:
    “恩~~~~妈妈,你这里怎么没有弄成洋娃娃头发啊?”
    “那你说到底好看不好看?”
    “你原来的头发好看。”
    “现在的头发好看么?干脆点!”
    “不-好-看。。。。”
    March 08

    头发。头发。

        留了几十年的黑色长发。前天突然下决心就去烫了,其实犹豫了很久,怕烫不好,结果——还是没有烫好。
     
        染了黄色。第一眼看到我的头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敢认——这个脸色蜡黄满脸沧桑的妇人是我么?
     
        “你给我染回去。”
     
        “不行啊,你坚持半个月罢,那样太伤头发了。”
     
        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出门上车,感觉路人看我的眼神都是异样。。。。
     
        回家在视频里给朋友看,看看大家的反映吧:
        1、“恩。。。。有点显年龄大。”(含蓄型)
        2、“满性感的嘛!”(虚伪型)
        3、“大婶!”(没心没肺型)
        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青衣么?你怎么在我QQ里?我不认识你!!”(下井投石型)
           本人一怒要下机,人家还不忘留下一句:记着不要再出去吓人了啊!!!
        5、“还不错啊,打理好了也挺好的。”(善解人意型)——说这话的是老公。本人怀疑其目的是为了稳定本人情绪,以免本人一怒之下再花上几百块拉拉直,岂不是亏大了。。。。。。
    February 27

    关于西西里。关于爱情。

     

    <

    清晨起来,窗外竟落了薄薄一层雪。有细小的雪花清冷的摇摆。
        冷。一个人坐在床上,看《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小镇的绝色女人。丈夫远征在外,独自穿过小镇狭窄的街道,卷曲的长发,白裙,黑色丝袜。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踏出万种风情,然而神情落寞。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一群十几岁的少年,追着看了一程又一程。最小的十二岁,一路近乎贪婪的凝望,想象女人衣衫包裹下细如凝脂的肌肤——女人成为少年成长过程中性的臆想对象。少年无数次的偷窥女人的住处,买了她喜欢听的唱片,甚至偷了女人的内裤回家。
      
        女人的丈夫阵亡。美丽的女人瞬间成了寡妇。于是小镇上男人的目光多了些轻薄和难以抑制的欲望。女人没有了生活来源,却没有人伸出援手。男人乘机而上,女人为了食物不得不出卖肉体。12岁的少年从窗缝中看到这一切,伤心的落泪,却终究无能为力。

        小镇沦陷。女人也沦陷,天使跌落尘埃。女人开始花枝招展的在小街上招摇过市,与黄眉的德国军官勾肩搭背,男人如苍蝇般贪婪,妇人们满眼仇恨与鄙视。而女人,依旧落寞而忧伤。

        战争结束。镇上的妇人们忽然间同仇敌忾,女人被当街暴打,并被减去满头金发。因嫉妒而疯狂的妇人们面目狰狞。女人伤痕累累,向围观的男人爬去。没有一个人扶起她。少年在人群中,满脸的惊恐和痛苦的望着女人仓皇离去。。。。。。
         女人离开了小镇,黑色的头巾裹住满脸的伤痕。少年远远的望着她。无限忧伤。

        没有想到,女人的丈夫回来了,这个在战争中失去左臂的军官,一路打听妻子的下落。人们纷纷报以同情和怜悯的目光。可是,没有人告诉他。
        少年偷偷塞了信给男人。军官搭上了寻找妻子的列车。少年依旧在远处遥望。

        一切似乎已经结束。少年将唱片抛入大海,借此埋葬年少时那段酸涩的过往。小镇依旧。少年逐渐长大,身边也有了漂亮的女孩。谁也没有想到,女人会和他断臂的丈夫,相互搀扶着回到昔日的小镇。男人一路昂头挺胸,女人却低眉顺眼,惶恐不安。女人不复当年的美丽,却依旧是丈夫心里完美的妻子。

        影片最后,是少年的独白:这些年,我拥抱过很多的女人,她们问我,你能记住我么?我不知能否记住他们,但是,我心里从未曾忘记的,是这个从未和我说过一句话的女人。

        少年是爱着女人的。情窦初开的孩子,羞怯而痴迷。他没有保护爱人的能力,只懂得用自己的心,去体味爱人的欢喜与悲哀。他不允许旁人对女人的亵渎。他砸别人的窗户,以自身的方式为女人报复。整个小镇,真正爱着女人的,只有他。

        女人的丈夫,也是爱着她的,虽然出场时间很短,他牵着女人昂首穿过人群的神态,早把他对女人的深爱展露无疑。女人,一旦有人爱着,生命便发出光彩。哪怕已韶华不在。

        影片结束的时候,忽然想起曾问过别人一个很老套的问题。
      
    如果你的爱人出轨了,你会如何?
    心痛,愤怒。
    为何心痛,为何愤怒?
    因为我爱他。
      
         因为我爱他。呵,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爱上你了,恰巧那时候你也是爱着我的。于是便有了婚姻。你从此不许爱别人,我亦不可。即使有一天我们的爱情已被婚姻的琐碎碾磨得没有了一丝气力,两手相握已没有了温度,拥抱亦失去了温情——也必须彼此守着这枯井般的日子。

        这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以爱情的名义,满足各自的占有欲。婚姻因此派生。却未曾想到,有一天它会成为自身情感的枷锁与桎梏。爱情在婚姻中逐渐消亡。可是因了婚姻,不允许有新的爱情发生。有一天,你爱上别人了。天。多么残忍的事情。你不再爱我了,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我走在街上,还会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这是个被抛弃的人——这对于我的自尊和虚荣,是多大的伤害。好象儿时心爱的小狗颠颠的跟了旁人。那是会痛哭的,因为我失去了它了啊。如果我爱着它,倘若它跟了新的主人会更快乐,我何苦伤心?

        所以,不要以爱情的名义,为自私设立冠冕的牌坊。彼此不爱了,为何不舍得撒手。即使你还爱着,对方已不爱了,何不撒手,给他自由?自尊和伤害是一回事,而爱,是另一回事。爱不是占有,是不忍亵渎,不忍伤害,是时时刻刻想要呵护,愿意给他自己的所有。是因她喜而喜,为她悲而悲。这样的爱情,也许有过,但是,谁能一世都保持这样的激情和痴狂?

        爱若还在,请彼此珍惜。若已远走,且放手,且安心。

     

     

     

    February 25

    早春

          初春的早晨,依然有难以抵御的寒意。路边有初生的草芽,孩子般从满地荒草中怯怯的探出头来。也有去年秋天便执拗着不肯枯黄的草叶,如今也混在那一片萧瑟中,等待勃发的生机。于是整片草场呈现不同深浅的绿色以及黄色,倒有些色彩斑斓的意味。

          坐在广场的长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随意的翻书。路人不断从身边经过,行色匆匆。广场内有晨练的老人,伴着乐声,犹自快乐着起舞。苍老的面庞上笑容灿烂。孩子嬉笑着奔跑,年轻的母亲在身后追逐,并大声呵斥孩子的顽皮。鸽群带着长长的呼哨盘旋着飞起,又落下。

           阳光越来越温暖。看来是个不错的天气。

          耳边忽然响起久违的歌声:

    当我伫立在窗前

    你愈走愈远

    我的每一次心跳

    你是否听见

    当我徘徊在深夜

    你在我心田

    你的每一句誓言

    回荡在耳边

    隐隐约约闪动的双眼

    藏着你的羞怯

    加深我的思念

    两颗心的交界

    你一定会看见

    只要你愿意走向前

    天天想你,天天问自己

    到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你

    天天想你,天天守住一颗心

    把我最好的爱留给你

          张雨生。

          思绪开始游离于天外。依稀中仍是当年那个清晨。依旧是这样的阳光,依旧是这样的料峭春寒。我坐在教室门口,仰着脸迎着初起的日光。单放机已有些破旧,歌声中夹杂着磁带转动时沙沙的声响。。。。。。 歌声依旧。只是,彼时豆蔻年华的我,而今已兀兀穷年。

          时间是一个神情阴郁的孩子,转过身来已经满脸皱褶。

    February 24

    路上的蔷薇

    蔷薇已经出行,看德天瀑布。看她一路发来的短信,羡慕的不行。
     
    2-23 14:53 
    走了两千多里了。。。而总是雨。火车一直在雨里穿行。睡了一场又一场,醒来,窗外总是滴着水的山石,密林掩映下的梯田,衰草与新绿都在水中。。。有炊烟在寂静的村落升起。这样的旅行,烟一样没有方向,空灵静溢。迷朦着,也快乐着。
     
    2-23 15:40
    在卧铺上睡睡,读读,写写,与下铺秀丽的女孩子说说话。正好笔芯用完了,女孩送了我一支笔。。。隔壁是个高瘦的男孩子,塌鼻子,有点象我的网友蚂蚁。他偶尔看看我们,有些羡慕,但是不说话。也和蚂蚁一样,是个乖孩子。
     
    2-23 16:55
    真美!真美!简直太美了!十六点十三分,车过桂林。万山飘渺在天边,就好象是齐齐约好了,为我准备一个最美丽的梦境。。。又好象是天界的瑶池落到了凡间。。。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瑶池仙境了。青衣还说没有照片好看呢,简直比照片美一百倍。是非人间的飘渺迤丽。
     
    2-24 15:36
    沿途风光不错。现在住在大新,明天一早去德天。晕车晕的我毫无力气。考虑是否步行去德天。。。
     
    2-24 16:02
    现在坐在路边给你发短信。大新看来会依托旅游,变成一个发展中的小城市。很多楼房在新建,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广场也初具规模。我现在坐在这里,感觉自己是一朵盆景里略有些疲惫的小花,四面山环绕着我,淡淡青烟。而天很阴,仿佛就在我头顶摇摇欲坠。